幸江江

我的世界没有墙。
发糖全毒奶,写刀回力刀。

【莱蛛/ME】Love first and live incidentally 02


“看看谁来了,我们的皇后区男孩。”Lex似笑非笑。
Peter Parker从不对自己贫寒出身遮遮掩掩,成名之后也多次参加皇后区的公益事业,有人在Facebook上评论他说他是皇后区的英雄。
当时他隔着屏幕傻笑了半天。
而现在,家乡的英雄遇到了和自己似乎并不活在一个平行世界里的富二代Lex Luthor。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
“你好,Mr Luthor。”
“Lex。”金色卷发的男人纠正道,当着导演的面还故作姿态地在他面前拥抱了Peter一下,气声在男孩耳边轻轻一吹。
“See you later, sweet love.”


下了戏之后是Mercy先找到他。高挑冰冷的亚裔女子站在宾馆房间的门口,整个人就像是一支箭,从包里抽出新的电影剧本递给他,Peter还没习惯她凝重的脸色,险些跪下双手接过。
他翻了翻,有点想笑。所有Mercy给他的剧本他都不能推掉,这是他和Lex之间默认的原则。
“我知道这样问不好,但是......很抱歉,请问这故事真的不需要问Mark Zuckerberg拿版权费吗?”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装订成册的剧本。
The Social Network赫然其上。
Lex Luthor永远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事。
Lex Luthor有很多天马行空的创意,看似诡谲脆弱,但又往往能让他赚得盆满钵盈。
Lex Luthor做什么都不奇怪。
Mercy一如既往地没有接他的任何梗,也没有解释,沉默得如同一座雕塑。
“请问一下,有别的演员名单确认下来了吗?”Peter丝毫不在意自己在Lex的铁面秘书那里碰一鼻子灰,他有点好奇到底是谁扮演Mark Zuckerberg。
Mercy思索片刻,告诉他投资人和导演还在讨论,各方意见并不统一。
Peter对Mercy道了谢,跟经纪人反复确认了档期然后目送她四平八稳地踩着高跟鞋离开。

“Peter。”Lex Luthor姗姗来迟,用格外抑扬顿挫的语调唤他的名字。
千万不能解释什么,这会显得自己很蠢。
Peter把想好的话又咽了回去,顺便在心底里诅咒Harry一百遍。
“选一个,darling。”Lex像没事人一样地对他摊开左手,两颗糖果相依相偎躺在掌心。
Peter不明所以,随便抓了一个,拨开糖纸之后才发现里面多裹了一层纸,上面写了一个名字。
Eduardo Saverin
六亿美元诉讼案的当事人。
co-founder of Facebook。
《The Social Network》的主角之一。
Lex迎上他疑惑的双眼,勾起嘴角:“另一个也打开看看。”
Mark Zuckerberg
不言而喻。
金发男人指尖一挑把樱桃味儿的糖塞进嘴里,在黑暗里和自己焦糖一般甜美的恋人交换了一个漫长的吻。
他用鼻尖细细感受着男孩身上透明而柔软的气息,樱桃的甜味渐渐溶解在唇舌之间。
“我喜欢伟大的爱情故事。”
I like great love stories.
他如是告诉躺在自己身下的男孩,吻了吻他玫瑰色的脸颊。
长夜漫漫。

Peter醒来后发现Lex已经走了,他洗漱冲淋,换好衣服就拿了剧本去片场,然后在休息室的自助零食吧逮到了让大魔王光临片场的罪魁祸首。
“你要完了你知道吗?”Peter看他这幅悠哉悠哉的样子就气得咬牙切齿,就差对着Harry金色的脑门呼呼两下。
Harry在盘子里堆了两块一看就很精贵的小点心,对Peter情绪波动如此之大尚有几分不知所以,甚至有余力去操心别人:“对了,昨天你家领导怎么会来啊?他不是有名的架子超大,从不探班的嘛。”
Peter把一句气势汹汹的“还不是因为你”努力吞进肚子,摇摇头装傻。
“我怎么知道啊。”
绯红的脸颊和干涩的语气说服力有限,但是Harry根本没注意。
其实大家伙都明白,Peter和Harry之间就是一起啃过三明治的革命友谊,是演艺圈能搬上台面讲段子的那种,被镁光灯晒得坚固耐磨,也没了变质的可能。Peter可以在镜头前讲半小时他如何和Harry一起在万圣节的狂欢夜喝high然后跑去五角大楼,在Harry放任自己胡闹的时候给他起外号叫green goblin,或者想在布鲁克林大桥上用超级夸张的蜘蛛网缠出“我爱你”来向对方表白。
不费吹灰之力。
这种友谊太干净了,能够放在镜头前经得起放大,有情节有人设,节目效果好,主持人喜闻乐见,观众也都津津乐道。但是生活的面目千变万化,其实也有些故事无法经受镜头,或者说,有人不敢,打碎玻璃的代价不仅在于玻璃器皿本身,还有后续的一地鸡毛等着他一点一点拾掇干净,所以只能在手忙脚乱赶去上工时套着尺码不对的外套将错就错,身上永远混合着两种不同的香水味,对脖子上粉色的痕迹心照不宣。
他默默地给自己剥开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口袋里的糖果。他没有吃甜食的习惯,这颗糖来路不明,但管他呢,Peter需要一点糖分。
唔,樱桃味。
Harry往嘴里又丢了一块旁边拿来的巧克力蛋糕,天生干吃不胖的男人对高热量食物无所畏惧。
“是不是电影出问题了?”Harry自从成年以后就不愿意找自己的老爸帮忙,但是如果是为了Peter,他可以考虑。
“没有。”Peter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那么他千里迢迢从纽约赶到温哥华来干嘛?来到处看一看,找导演聊聊天,然后睡一觉就走吗?”
Harry随口一说居然中了十环。确实就是睡一觉就走。Peter在内心悄悄扶额,努力掩饰住自己脸色的不自在。

“啧。”
工作时间的Lex Luthor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电脑黑屏,眉间闪过一丝丝不快,但很快就被游戏即将开始的兴奋取代了。
“We need a talk.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这样一句话。
Lex Luthor抓了一把自己垂在腮边的金色卷发,似是感慨对方的忍耐力实在太差,叹了口气摇摇头,在键盘上慢慢地回复了一行。
“如你所愿,扎克伯格。”
As you wish, Zuckerberg.
“好。”
Fine.
Lex Luthor看着自己的电脑恢复成原样,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什么,从身旁的玻璃罐子里找出一颗樱桃味的糖果剥开塞进嘴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崭新的《The Social Network》剧本,在封面上用钢笔写了个大大的For Mark。
这是一份别开生面的见面礼。他会喜欢的。
Lex鼓着腮帮子嗦着樱桃糖的甜味,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
“Interesting.”





本文副标题:搞事最光荣
昨晚爆肝写的发现忘记发了ˊ_>ˋ
孤独的老船员期待各位船员的评论和小心心

jewnicorn怎么那么虐啊
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我要报警了

跟同学聊天。
“你明明跟Wardo搞一样的专业,结果最后去开了演艺圈au?”
“对,我脑子瓦特了。”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


讲道理wardo真搞我们这一行,

大概头发也不会多。

浓密的头发简直就是ME一对的主角光环

【莱蛛/ME】Love first and live incidentally 01

莱蛛,ME均有涉及

演艺圈AU,各方人士打酱油

写着玩,是真写着玩(。

弃权声明: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I don't want to live; I want to love first, and live incidentally.

via Zelda Fitzgerald.




Ep.01

“……你在叹气些什么?”

Peter半梦半醒地嘟囔道,他刚刚从清晨的浅眠里转醒,翻了个身,背对着Lex将双手交替着躺在毛毯下等着自己的躯体慢慢回温,“我以为你可以拥有人们想有的一切。”

昨晚,他们相拥而眠。时间的流速是有特殊性的,有些很快,有些很慢。昨晚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它很寻常,如同之前的很多个夜晚一般,在记忆里留不下痕迹。

白昼的日光被遮光窗帘严严实实地挡在五米之外,他划开手机,果不其然已经快到中午了,他点开邮箱查看经纪人的邮件,注意力却很难不被不断跳出的推送新闻给吸引。

他粗浅地瞥了几眼关键词。Facebook,Mark Zuckerberg,Eduardo Saverin,六亿美元。

Peter Parker作为LEX CORP旗下这几年最有竞争力的新生代演员并没有自己公开的社交网络号,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Facebook。

一双比他体温更冷的手攀上了Peter Parker。

“抓住你了。”

Gotcha.

Lex Luthor的声音在此时听得格外清晰。

男孩眨着焦糖色的大眼睛扭头看他,无意翕动嘴唇时唇边擦过男人金棕色的卷发。男人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凑过去分享他浏览的新闻推送。

Peter看到Lex的瞳孔很快紧缩了一下,眉宇间跳跃着几分顽劣的沾沾自喜。

“你在兴奋?”

“我需要一个好故事。” 

他明明已经有很多好故事了。Peter想起Mercy每天都能把一沓的电影企划案堆在娱乐巨头的办公桌上,不过其中的大部分Lex根本看不上眼,他甚至只翻开三秒钟就随手把它准确地扔进垃圾桶——距离自己十米远的那种。

 “……还有爱。”

男人的吻落在他焦糖色的眼睛。

 


Peter Parker打了个喷嚏,把手缩进羽绒服里,助理给他拿了一杯热饮,他接过以后却并没有喝。温哥华的一月冷得滴水成冰。

姗姗来迟的男演员是从前一起在片场里混过大锅饭的Harry Osborn,谁知道那个和自己一起窝在地下室吃三明治的会是Osborn家的独子。那时候Peter Parker几乎在他人生的低谷,叔叔过世,他高中毕业之后没钱上大学只能拿着offer被动辍学,和婶婶借遍了所有亲朋好友才付了一个冬天的暖气费,去各种聚集着越南人以色列人阿根廷人的破旧菜场里买最便宜的圆白菜,腆着脸去过各种宗教的分享会,只是为了自助餐桌上的面包和咖啡能混饱肚子。

不过就是那时,Peter开始在各种片场里穿梭,一开始是打杂,后来才有了上镜的机会。

“抱歉,抱歉,上一个通告拖了时间又遇上了堵车。”戴着拉风的prada墨镜的Harry显身已然是半小时以后,手忙脚乱地脱风衣摘墨镜,顺便还吩咐助理一二三四给全场工作人员去买外带咖啡和甜甜圈。

“快去化妆!”导演被磨得没了耐心,摊在导演椅上拿着喇叭对准Osborn家的小少爷一阵狂轰乱炸。

Peter感觉Harry一脸吃瘪夹着尾巴的样子有点好笑。

还好今天的戏拍得顺利,大家勉勉强强赶在十点之前收了工,导演脸色稍霁,放大家休息。

这是个信息爆炸的时代。

Peter刚刚拿出手机,手机推送就又一次溢了出来。不过这一次不是什么facebook六亿“离婚案”,而是别的跟他利益更加贴切相关的故事。

Oh my god.

Oh my god.

他看了看页面上满屏的彩虹色,最后还是决定把信息量大得惊人的新闻逐字逐句读了出来。

“美国金发甜心Gwen Stacy与性感女郎Mary Jane深夜幽会被偷拍,双方承认已交往。”

他的经纪人很快就来了电话,语速极快地说记者几乎很快就会来采访他——原因简单得有点尴尬,Gwen Stacy和Mary Jane的前任绯闻男友都是Peter Parker,他和Gwen的公关绯闻甚至只过去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虽然谁都知道是商业炒作,但明面上总得找个过得去的理由。

众人眼里头顶叠戴两顶原谅色的Peter Parker打算让经验丰富的经纪人来解决这个烫手山芋——他是真没能耐解决这种角度刁钻的难题,他就是个对舞台和镜头有着孜孜不倦热爱的年轻演员。其实他当时就对炒绯闻这件事没什么好感,做人设是演员堕落的开始,他的私生活不该被任何人感兴趣,但是总有不能免俗的时候,特别是他因为文艺片一炮而红之后,总有些这样那样的公关团队找上门来。

他把经纪人的邮件附件打开,翻来覆去读了七八遍,助理得到了允许之后打开门,咄咄逼人的娱乐记者纷涌而来。

 

搞事。搞事。就知道搞事。

Peter在闪光灯和录音笔面前把经纪人准备好的托词说了一遍,环顾了一遍依旧神色饥渴等待他曝猛料的娱乐记者,然后换了句型和近义词又说了第二遍。

此时已经焕然一新的Harry Osborn走了过来,勾住患难兄弟Peter的脖子。

“Gotcha!”

Peter对这句话有点不好的联想,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脊背发冷的同时就感觉镁光灯一阵狂闪。

记者见缝插针:“请问Harry Osborn对此有什么看法?”

小少爷笑得高深莫测:“Love wins.”水蓝色的眼睛在一阵更加猛烈的闪光灯里笑得独领风骚,还唯恐天下不乱地腾出手拍拍好基友的肩膀。

忘记说了,他们在这部电影里演的是相爱相杀的竹马竹马。

 

“喂?抱歉,我在拖车里,信号不太好。”Peter接起电话就听见了Harry模糊不清却抖抖索索的声音,“……所以,Harry你是即将被经纪人枪毙么?”

“哦不不不不不不不不,Peter,天塌了。”

Sky falls.

他幽默感来得不知道算不算及时:“emmmmm and it crumbles?”

Harry换了一种提正事的语气:“Peter,你家领导来视察了。”

Peter兴趣缺缺,一把拽开拖车的门准备去片场。“上次Mercy来的时候你不是还说她身材很辣么?”

“哦,Peter,我说的不是她,神啊……”Harry的声音越来越轻,“是你家大领导。”

“What?”Peter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的男人和大胡子导演在寒暄,他背影年轻,肢体语言太夸张,虚情假意得引人注目。而导演对到访的娱乐巨子有着超出Lex这个年龄和辈分的尊敬,一半是来自Luthor的姓氏,另一半来自Lex本人。

从Peter的角度看过去,明明他只看得到Lex Luthor消瘦的脊背,而他却能深深地感受到,对方冰冷而带着笑意的蓝色眼珠正在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




【此文副标题:你绿我也绿

【逃走

【孤独的老船员蹭了那么多年的船票,终于产粮了

【欢迎评论wwww还有小心心

“他珍惜的就是我珍惜的。”

这话至今是我心头的一把刀。

真是,世间情爱有万千种面目。

上礼拜六发现自己sy账号忘记密码了
我死活想不起来那14位的密码是啥
emmm
所以小号送去审核2天了还没好这正常吗
不懂不懂(。)

我不能再搞Dunkirk了。
再搞Dunkirk再加上摩天轮,我就要抑郁了。
所以,小伙伴们,有人吃舅局吗?

【空军组】【Farrier/Collins】Encounters


有原创角色,有私设。

深情即是一出悲剧。

弃权:他们属于nolan


寒风呼啸而来,用力地拍打着摇摇欲坠的玻璃窗,仔细看的话,远处依稀可见铅色的海水,和天空连在一起,形成茫茫一片令人绝望的灰色,看不清界限。

1938年的寒冬和任何一个历来的12月没有任何差别,除了它的天气异常的坏,以至于所有附近的餐馆和旅馆都不得不早早地关上门,提前歇业。毕竟此时敞开的大门没办法带来客人,却让刺骨的凄风冷雨有机可乘。

Whitstable的冬天就是这么难熬。

大部分时候,这是个无趣的小镇。靠海。风里的咸腥味很重,捏一把感觉掌心里就是粗粝的海盐。牡蛎有时候味道不错。

僻静。陈旧。闭塞。

乏善可陈。

Anita是个小镇女孩,今年十七岁,大部分时候别人叫她Ann,她的外祖父在这里开了一家酒馆,卖一些简单烹饪过的牡蛎和鱼虾,只在旅游旺季生意略有起色,勉强能够拮据度日,养活他寡居且久病的女儿和尚未成年的外孙女。

基本上都是外祖父去厨房忙活,母亲负责看店,她有空就去帮个忙。

然而,大家心知肚明,大人们并不指望她能够帮上什么忙。所以Ann可以和隔壁家的小女儿Vera一起聚在柜台里谈天说地,直到喝得醉醺醺而失去重心的客人不小心踢中桌子,那种地震一般的声音把她们从自己的世界里扯回来。

就像现在。

Ann不快地从柜台里探出脑袋,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挺新的英镑:“先生,请问您没看清门外歇业的牌子吗?”

女孩顺着那张英镑向上看去,发现那是两个相依而站的年轻男人,刚刚掏出英镑的男人年纪大一些,面容硬朗,身上的棕灰色皮夹克合身而阔气。

金发的那个年纪小一些,眉眼介于英俊男人和漂亮男孩之间,他们大概之前跑了一段路,金发大男孩的脸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玫瑰色,像是花蕾一般饱满而健康。

外面有些飘着小雨,两人的头发都是湿漉漉的,然而这并没有影响他们眉宇间活生生跳动着的放松和轻快的旋律。

“我并没有看见任何歇业的告示牌,小姐……大概是大风把它刮跑了。”黑发男人痞气地笑了笑,金发没好气地偷偷瞥了他一眼,一声不吭,接着是更加温和的第二眼。

Ann酝酿着怎么拒绝他们,而此时,豆子大小的雨点从天的另一边直愣愣地拍过来,像是一道水做的围墙,阻挡了他们。

黑发男人耸耸肩,指了指外面。Vera也从柜台里探出身子,她的眼神在他俩身上来回扫了一遍,眨眨眼,悄声道:“我们应该把他们留下来的,Ann。”

黑发男人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是的,我也这么认为。”

“那我去给你们倒点热茶。”Ann不情不愿地走进厨房,顺便敲了敲那块写着菜单的黑板,“想吃点什么,先生?”

他们随意地点了一些食物,端上来以后两人都吃得迅速而安静,Vera偷偷地告诉她,他们应该是休假期间的军人,她有一个参军的哥哥,吃饭时的动作和他们几乎一模一样,她妈妈几乎怕他哪天把自己噎死。

餐馆实在是太小了,也太安静了,所以哪怕Ann和Vera继续缩在柜台里也能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随着一阵轻微的玻璃器皿晃动声,金发青年第一次开口:“这里的天气好冷,Farrier。”

在部队的时候,Collins叫他“长官”,但当Farrier表现出与自己年龄和阅历不符的孩子气时,Collins直呼他的姓氏。他们之间有点没大没小,互相默许的那种。

“那是因为你冷,Collins,这里的天气确实太糟糕了,休假来得不是时候。”Farrier摸了摸面前那头浓密的金发。

Collins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脸颊上又浮现出了那层烟霞一般的淡粉色。Ann猜那种颜色每天都能因为Farrier轻松愉快而不狎昵的举动在他的脸上出现个几次。

“Farrier,你又要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

“你比我晚入伍,小伙子。”

说得好像他自己年纪很大一样。

那个叫Collins的金发少年脸上闪过一丝腼腆的无奈,正色道:“我以后会是王牌飞行员,跟你一样,Farrier。”

“在这之前,你还需要加把油,我们未来的’王牌’。”Farrier拍了拍他的脑门,挑了挑眉毛。

“说不定,过个几年,我们可以一起去别个什么地方,不要太远,有海,比Whitstable的更蓝,然后我们在半空一起急转,我们可以被授勋,上报纸——”

“噗。”Farrier笑了出来,眼角挤出两道温暖的细纹,“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Collins并不能太适应这种过分温柔的Farrier,不自在地拿起装着白葡萄酒的玻璃杯喝了一口。

两个人在赶到Whitstable的第一个晚上大吃了一顿,他们吃掉了一盘牡蛎,一盘鱼,一锅炖菜和一篮子的烤面包,还喝了一整瓶白葡萄酒。

那次是Collins买的单,因为Farrier付了来回的车钱和住宿费。

Ann把钱放进柜台里,递找零的时候顺便给了两条干净的毛巾,Farrier顺手接过,抖开一根直接罩在Collins的头发上。

“你的头发都能滴出水了。”

Collins嘴里还嚼着牡蛎,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你不也一样。”

他看上去像是一只被摸了逆毛的猫——如果忽略他嘴角那一抹笑意的话。

除了空军和鸡零狗碎的生活以外,他们并没有太多的话题可以分享,所以不约而同地选择沉默。

不需要任何语言,Farrier觉得和Collins之间只保留彼此关系的底色,也足够有意思了。

大雨下了一会儿就停了,两人酒足饭饱站在门口打算告别。Farrier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半包烟和一只打火机,然后递给了Collins一根。

两个人把头凑近,共享了一盏火。

Collins往烟卷上凑近了点上,在幢幢昏暗里细细地凝视过Farrier吸烟时隐忍而脆弱的侧脸,棕色的眼瞳沉沉地盯着在雨夜里跳动的火种,聚焦出了层层的光圈,唇边一线微红之间漏出一叠白色的烟,眉眼之间有几分空落落的享受。

抽烟本质上和喝酒是一样的,都是为了使自己空白的孤独染上颜色,烟酒的种种交际功能都是异化。而对Collins来说,抽烟喝酒都是Farrier教给他的除了飞行以外的内容,部队里生活简单。

Collins是个好学生,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有多少是因为他的老师是Farrier。

少年求学时期的Collins横卧在公学纸板箱一样冷硬的床铺上,梦想能成为一名空军,不过那时候他有些贪心,还祈祷着能有一位良师,还有一个理解自己的爱人。

在1938年,他感激地发现,上帝给他略加青眼,因为他得到了少年时自己想要的一切。

金发大男孩抬头看Farrier,眉骨太深,看不到眼睛,然而落在他眼里的目光却是实在而温热的。

Farrier在迈出门的那一刹那回过头看了看姑娘们,Ann和Vera又重复着之前的姿势,头靠着头,压低着声音说了些亲密的话,见他欲言又止,了然地笑笑。

有些感情只用一秒就能看破,然后他们选择替彼此保守这个很容易带来麻烦的秘密,四平八稳的面容下藏着背叛世俗的刺激和初尝爱慕的欢欣。


在后来的日子里,Ann经常在报纸上或者电台里听到他们的名字。她当时留了心眼,记住了他们的姓氏,Collins和Farrier。

Vera说的没错,他们都是军人,空军。并且他们真的最后都成了王牌飞行员。

开战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前夕,Vera成了一名随军护士,长期在战区之间徘徊,她们靠书信联系,但是时常会失去彼此的消息。Whitstable因为空袭被炸成一片连绵的灰色废墟,Ann在十九岁时的生日后不久同时失去了外祖父和母亲,躲在防空洞的那些时日,她握紧十字架,先祈祷这一切能尽快过去,再祈祷他们都能好好的。

他们。Vera,Vera的哥哥Albert,隔壁邻居家的那对双胞胎男孩儿,她曾经的高中老师和他的三个儿子。

还有在她们家餐馆里吃过东西的Collins和Farrier。


Ann第二次遇见Collins是在1946年的秋冬季节,跨越了整整一场战争的时间。

他们赢了。而失去的更多。

她在过去的八年里长高了两英寸,穿着长到脚踝的黑裙子,头发高高地盘起,几乎没认出来那个消瘦而疲惫的男人是谁。

但Collins在敦刻尔克漫长的海岸线上叫住了她。

她在Collins吃力地试图回忆起那个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英国小镇叫什么的时候,流利地回答道:

“是的,先生,我来自Whitstable。”

她在那一刻想起了对方是曾经见过报的空军Collins,另一个黑发的高大结实的身影同时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她记得的。

Whitstable。雨水。Collins。Farrier。Vera。还有她。

记忆如同涨潮时没过头顶的海水,恍如隔世,她的灵魂发出一记绵长的闷响。

她知道为什么Collins会来这里。她听了广播的,知道这里有一位英国王牌空军生命最后几小时的行迹。

他们的故事停在敦刻尔克,她们的也是一样。

Collins松松垮垮地咬着自己嘴里的烟卷,远远地问她:“你来这里探亲?”

Ann点点头,垂下眼睫。“Vera当时在一艘船上当随军护士。”

Collins的表情在那一瞬间黯然下去,并不用再说下去了,他明白的,他都明白的。

晚风带来树叶与海水的气息,吹拂着男人金色的发梢,他的情绪随着呼吸一道起起伏伏。


Farrier,我们赢了,Farrier。


但是你又在哪里。


他几乎快要想不起来,Farrier称呼他为Collins时,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语气。

当时怎么就没录下来呢。明明都在通讯频道里听过无数次。他记得自己当时焦灼的心情和失真频道里淡淡的雪花声,却想不起来Farrier的声音。

Ann把手里的花束散开,一点一点洒进大海,那里埋葬着她的爱人。

有些人在战火里走失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天色不早了,再不走就可能会赶不上回去的火车,所以她转身准备离开,看见Colins的嘴唇翕动几下,说了一句什么。

她顿了顿,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背过身子,不忍去看金发男人的眼睛,那里有两片绝望汹涌的海域。

她一边走着,悲伤的雾气就在她的眼睛里凝结成水珠,簌簌地往下掉着。

灰蒙蒙的小镇里只有几盏孤灯,海滩上回荡着秋冬之际独有的萧瑟,海浪翻滚时的沙沙声和凄厉的海鸥叫声仿佛从天边传来。天空乌云翻滚,冷雨将至,气压很低。

这样的天气不适合飞行。




“It is Dunkirk that do us apart.”



WHAT IF 28

* KT预警


28 不能说的秘密

2003年的冬天并没有什么有趣的内容。4T开始在J web上写日记,但四个人都忙,挤出时间写的三言两语里,番宣还占了大多数。

其实是否一起出道能改变的东西并不是太多,比如他们之间的关系。

山下和生田在一起的时候依旧花大部分时间在谈工作,谈番组,谈新歌,谈这样那样的通告,也一起吃过很多顿饭,但谁都再也没有往雷区里跨一步。

所以,山下空下来依旧和赤西仁混来混去。那天也是一样,他和赤西仁两个人勾肩搭背,思索着去哪里消磨时间。

龟梨背着包,是准备回去的打扮,跟他们打了招呼,表情八风不动,笑得甚至有点客套,然而和他堪堪擦肩而过时,却撩起了眼皮深深地看了他俩一眼。

龟梨和也是个知趣的人,所以山下很少能看到赤西仁和龟梨和也在私下长时间地同屏出现。

此时龟梨看他的眼神让山下几分感慨几分警醒。十代的龟梨和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在山下的脑海里撞上了三十代的龟梨和也,山下的灵魂发出一声闷闷的巨响,回声绵长。

山下智久从前不懂龟梨和也,他自己的二十代都过得鲜血淋漓殚精竭虑,从在news里挣扎到solo之后的跌打滚爬,更别提无法分出一些精力去顾及他人。

他到了袖章再度合体才渐渐明白龟梨。三十代的人再也不需要亲手撕开龟梨和也看似风轻云淡的伪装,就能窥得他的暗流涌动。山下明白,龟梨和也是个擅长掩藏情绪的人,但这不代表龟梨没有情绪。

尤其,对方是红A。

山下想起他们的后来,心头是起起伏伏的叹息。

所以他酝酿了挺久,转头开门见山问赤西仁:“你到底有没有想过solo的事情?”

艺术家哇了一声,眼神几分诧异几分不耐烦:“你跟我谈什么工作?p,你脑子没坏吧。”

山下没有理会赤西仁眼里自己这样多么OOC,抿了抿嘴,一鼓作气继续说:“一起出道是一方面,能够和自己junior时期的朋友们一起出道固然好。但是,如果有其他特别想做的事情,一定要竭尽全力去争取,留下了遗憾以后就只能花更大的代价去弥补曾经的错误选择,不是吗?”

赤西仁“噗”的一声笑出来,打断了山下还没说完的长篇大论:“你这样子太不p了。生田他这个家伙是很有本事了。话说,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

山下没期待从他嘴里听到生田斗真的名字,更何况赤西仁嘴里的还不是什么好话,他想都没想就对着赤西仁的小腿踢了一脚:“提他干什么,我在说你!”

红A嗷了一嗓子,假模假样地提高音量:“你打我?p你完了你知道吗。”

山下嗤笑一声:“无路赛。”眼角却瞥见楼道角落里的身影微微动了一动。

两人闹作一团,“baka”“baka”地叫了一路。

消防门开了又关,那个消瘦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山下的视线里,赤西仁傻兮兮地什么都没发现,嘴里嘟嘟囔囔说今天去吃烧烤要吃什么什么肉。

龟梨和山下之间的梁子,大概是要结上了。他一腔孤勇,却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山下智久这个人有个缺点,那就是藏不太住心事,有什么想法,脸上多半能看出一点端倪。

所以山下这一顿烤肉食之无味,赤西仁倒是这样那样地点了一桌,自顾自地烤了,油腻腻的肉全往自己盘子里拖,吃得津津有味。

吃了烤肉,山下匆匆告别,把肚子都吃圆的赤西仁交给了刚刚下了工来赶第二摊的锦户亮。

锦户亮以为山下智久这般形容忧虑是因为工作,自以为善解人意地把他往门外推,让他快点回去,免得耽误了工作让别人等。

山下求之不得,拿着外套推开店门,迎接十二月份东京冰冷的空气,4 Tops晚上确实还有一档广播要录制。


到了广播室,四个人里就差他一个了。风间拿了笔在上面圈圈划划,长纯和生田面对面地读稿,生田旁边的位置空着,是专门留给他的。

山下一开门,风间就捂住了鼻子:“山下!你身上全是烤肉味!”

长纯朝着他的方向深吸一口,问他:“是不是事务所旁边那一家?”

生田看得太投入,反射弧有点长,抬起眼,山下这才发现他的鼻梁上戴着厚厚的眼镜,黑发三七开,翻着白色的衬衫衣领,文弱的学生气占了上风。

他永远有山下喜欢的模样。

这次的广播主题是秘密。

而山下的心里,真的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下了工大家各回各家,山下叫住了生田一起走。风间和长纯走在前面,在事务所门口就告了别,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活要忙,风间的午夜档番组,长纯忙着出演一个富士台sp,生田在新感线的舞台里有了角色,山下自己也接到了富士台的新活,在一个短篇电视剧里演一个角色,他还接到了TBS的电视剧《像暴风雨般的恋爱》。

他俩照例开始谈工作。

话题开始的总是很细碎,剧组的盒饭,马内甲的碎碎念,导演的要求。

生田说舞台剧的导演待人严厉不苟言笑,如何如何脸色铁青地摔过一位配角的台词本。

两人的车都还没有来,生田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赤西他们还好吗?”

山下没有料到生田会率先问他,愣了愣。他本来是不打算和生田斗真谈这个问题,毕竟这个话题太难了,很多时候山下也没有答案,他只知道顺其自然的结果如何,不清楚自己去改动以后的结局会是怎样一番别样的面容。

然而生田耳聪目明,什么都瞒不过他。

山下在三十代的时候终于理解三十代的龟梨的痛苦,他也理解十代龟梨的痛苦。

只是有些故事,能不能一起出道,都是悬崖绝路。殊途同归罢了。

山下不是没想过从其他方面去做功夫,只是他自诩总比旁人多懂一些红A。所以,他清楚地知道,世界上没有哪一扇门能关得住赤西仁。

如果赤西仁和龟梨和也之间注定要落一刀,那么长痛不如短痛,晚落不如早落,赤西仁自己来,不如让他来。

其实这样挺好的,山下想,让龟梨现在记恨自己,总比到时候让龟梨记恨红A要轻松一些。

山下摇摇头:“没什么,他们挺好的。”

生田冲他淡淡地笑了笑,点点头。“那就好,我看龟梨前几天忧心忡忡,还以为他们kat-tun怎么了。”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关心几句总没错。

两人踩着清冷的月光踏上回家的路。他哼了几句歌,声音断断续续,生田听到了也跟着一起哼。

山下智久想起了自己在少俱上和生田斗真唱欲望的雨,在后面伴舞的正是六人的kat-tun。

总有他无法救的局。


期待大家的评论和小心心,刀片也行╮(╯▽╰)╭

WHAT IF 24-27

24 唱给你的歌

生田出院正好赶上了录制长纯参演的那部剧的OP。

趁着风间还没来,生田在录音棚里找了长纯和山下,三个脑袋聚在一起开始出主意,瞒着团爸偷偷准备。


长纯的剧很快就播了。

青涩的校园爱情故事。纯情到局促的男配角色杀得迷妹嗷嗷直叫。

其中就包括莉奈,某天吃早饭的时候山下听妹妹叽叽喳喳跟他科普了好几集的剧情,顺便还kyakya了半晌。


那天本来三个人要排练给风pon的生日礼物。山下上午的活动早完工,提前了大概半小时推开了乐屋的门。

没想到生田也早到了。

山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默地把包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开了一瓶矿泉水灌了好几口。

生田放下手机塞进口袋里,对着他抬起头来:“山下你也那么早啊。”

“嗯。”

他点点头。自从那天从寺庙回来,他的痛苦就像一场伤风感冒一样划上了句号。

心如止水。

然而,也许是出于本能,他还是偏过头去看看生田的侧颜:“你的伤口真的好透了?”

“早好了早好了。”生田掀开T恤下摆,洁白的腰上有一道深紫色的半月型的疤。

“你看。都长好了。”

山下点点头。

虽然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因为这件事对生田斗真说谢谢,但是生田对自己的好怎么都还不清,他知道自己要好好照看他。

以相方的身份。

而生田却调皮地攀上他的肩膀,悄悄地问他:“看不看?”

他心里装着事情,又被生田这样直接一碰,感觉生田的呼吸扑在他的脖子上,满心都是快要溢出来的汹涌情绪,根本没反应过来。

“......看什么?”

“还能看什么,长纯的剧啊!”

“好啊。”他之前太忙,确实没时间看,也忘了是每周的这时候上映。

到底是好奇,长纯的第一部剧拍成了什么样子。

生田打开电视,坐在山下旁边,两人一人抱着一瓶矿泉水看了起来。


少年带着少女在春日的清晨踩着朝露。

“诶,今天你生日啊。”少年从背后掏出一只猫来,双手递到女孩子面前。

女孩子接过猫的时候脸笑成了一朵花。

少年人得意洋洋的嘴角如同沾了蜜糖,几分温柔几分懵懂,他垂下眼睛,并没有太好意思去迎着看女孩子欣喜的脸庞,而耳尖却透露了自己害羞的心迹,渗出了几分反常的红意。


哇。

纯情套路,最为致命。

月九老司机山下智久自愧不如,在导演的滤镜和bgm的气氛营造下对长纯的青涩却纯粹的表演低了头,转而看看身边的生田。

生田有点有点不自在,摸摸鼻子,大概是那种从龙圣床底下翻出奇怪杂志的表情。

“感觉像是看了兄弟不该看的东西。”

“嗯......是有点哦。”山下点点头。

平时末子是个多单纯的boy啊。山下突然有一种自家弟弟居然出息了会套路别人家姑娘的错觉。


突然,乐屋的门开了。

“不好意思——刚才的通告拖了半小时。”

牙白。

山下和生田暗道不妙,竟然都默契十足地抽出手去摸遥控器,两人的胳膊在空中打到了一起,遥控器被一震,从沙发上一路滑到了地上。

长纯只看见电视屏幕上,自己的脸红得像朵花似的。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啦!!!!”

现在的他脸红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咳,演得不错啊。”山下有点尴尬。

“是啊是啊。”生田眨眨眼,附和道。

“啊啊啊啊——”长纯几乎羞愤欲死。


风间暗中观察了很久,感觉他们在瞒着自己搞事情。

然而刨根问底数次无果,他很郁闷,感觉另外三位门把不带他玩儿。

那天的4 TOPS' ROOM录制正好是他生日,三位门把纷纷送了礼物,“惊喜”也给了,然后约了晚上吃饭。

虽然有礼物总比没有强,但怎么都有点小失落。

毕竟是二十岁呢。


所以,当节目录制到一半,灯光忽然全暗下来的时候,他是一脸懵的。

风间俊介感觉自己看了假台本。

黑暗中最先响起了长纯的声音:“风pon一直很照顾我。大概因为是最年上的关系,总在团里以哥哥自居。这样的风pon......很亚撒西呢。”

接着是山下:“虽然风pon看上去话很多,但其实意外的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也会一直陪我吃饭聊天,和风pon在一块的时候很开心。”

最后生田斗真说:“前段时间发生意外的时候,第一个反应过来推开我的人是风pon,谢谢你。虽然今天风pon才满二十岁,但感觉一直都是个立派的大人。”


“亲爱的风间俊介。二十岁生日快乐。”


长纯打了个响指。

灯光在那一刹那全亮了起来,staff推着插满蜡烛的生日蛋糕出场。

生田拿过事先准备好的麦克风递给长纯和山下,新做好的音乐伴奏适时地响了起来。


“我们必须对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说句抱歉。”

“因为这首歌的第一遍。”

“我们只唱给今天二十岁的风间俊介。”



25 心灯如月

4 TOPS' ROOM在秋冬季节出了第一次全员外景。

山下在去的路上睡了一路,他前些日子离家出走的瞌睡虫像是全部回来了,每天都觉得睡不够。

所以他一睁眼,就看见11月的小樽已经被冰雪覆盖。

而东京还是秋风萧条,满地落叶的模样。

旁边的生田、风pon和长纯和一个staff已经不知道抽了几轮扑克牌了。

他醒来时,生田正好赢了。只见少年咧开嘴,眼睛亮晶晶地站了起来拿了纸条往风pon的脸颊上贴,风pon大概是悄悄踢了他一脚,被在一旁帮腔的长纯按住了腰。

“快点贴。”

长纯一副惹了祸的模样。他捂住嘴,这才意识到似乎不能吵到应该还在睡觉的山下。

生田被突然发出声音的长纯吓了一跳,把手指放在唇边:“嘘!”一边看向他。

他早醒了。

山下忽然感觉这样也挺好。

他清了清喉咙,猛地抄起桌上的便利贴朝风pon扑了过去:“你不贴我来贴了啊。”

风pon脸上转眼被七手八脚趁机贴上了两排便利贴,像一只滑稽的花猫。

“不公平!你们欺负成年人!”


北海道是真冷啊。

山下在下车的时候就感觉寒风猎猎,暴露在外的脸颊刀锉般的疼。

风pon笑着问生田:“都到北海道了,去你老家看看不?”

生田把车子后备箱里的围巾递给长纯,哭笑不得:“都搬到东京多少年了。”

上午的录制现场是在小樽运河。

四个人站在冰面上一起拍了合照,主要是录制了一些滑冰的镜头。风pon摔了一跤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也被山下拍了下来。

他J跨以前就买了一个新的相机,一直随身带着,也不嫌重。

风pon被长纯拉了起来,嘴里不忘揶揄他:“你说你这相机要是丢了就惨了,全是生写。”

还都是不顾形象的生写。


下午四个人一起去吃了拉面,再分头录制,山下去玻璃哨子博物馆,生田去铁道遗址纪念碑,风间去雪中温泉,长纯去滑雪。


山下的那条路没什么特别有趣的地方,当然玻璃制品都很别致,录好节目他还花钱买了一个玻璃的小猫打算给莉奈当礼物。

结账的时候,他看到了旁边摆着一对玻璃的戒指。

导购小姐很有眼色地介绍说,买玻璃戒指的人很多,是最近很流行的饰品。

他垂下眼犹豫了一秒,在导购小姐的允许下拿着戒指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问导购小姐能否把这对戒指一起给他结了。

买了又后悔当时没看价格,贵到肉痛,铁公鸡懊悔了一路。


回去的时候车遇到了一点问题,耽搁了个把小时,他以为大家都应该到齐了才对,然而生田一脸忧虑地告诉他,长纯也还没回来。

staff的电话打不通。

等长纯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他是在staff的搀扶下进了屋,在椅子上坐稳了谢过staff,又等旁人都离开,才有点犯难地告诉门把们,自己滑雪的时候大概扭伤了脚。

山下看他走路的样子,感觉没那么简单。

“给我看看。”

少年人的脚踝上浮现着一块巴掌大的青紫色淤斑,指尖可以感受到微弱的凹凸不平感。

生田和山下一样感觉这不对劲,看了一眼山下,伸出手,说了一句“你忍着点。”然后往长纯腿上淤血最深处用了些力气按下去。

长纯疼到脸色惨白。他之前感觉不好意思让staff等着自己,所以硬是按捺住疼痛咬着牙拍完全程。本来以为回去休息一下就能好转,哪里知道现在越来越疼。

“是骨折。”风间也察觉到了。

“那怎么办?”生田看了看窗外已经全黑了,天边还飘着细细的雪。因为要安置设备等关系staff跟他们住的地方差了十四公里,眼下大概是已经开车回去了。

他们是被风雪困在半山腰的旅馆里了。

“去医院。”山下说。

这种情况肯定不能再拖了,长纯的腿绝对不能出事。

他们是要一起在台上又唱又跳直到退休的。

风pon去前台讨了一份地图,打听到了最近的诊室大概离这里四公里不到,但是现在遇上暴风雪,不一定有人在。

风pon翻出自己带的最厚实的衣服全部套在身上,说自己现在先去看看,要是有医生在就让他们带着长纯来,没有人的话让他们直接去另一个更远的医院。

生田点点头,给长纯倒了水吃止痛片。

风pon开门离开的时候,刺刀般的寒风漏了进来。

三个人不知道坐在那里等了多久,而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大概过了九点,风pon才来了电话,说电车迟迟不来,自己如何如何快马加鞭一路小跑,硬是把快要回家的医生留了下来,让他们快点来。

生田按了免提电话,把衣服帽子围巾全部倒在床上发给每个人,山下穿戴完毕后走到长纯面前,背对着他蹲了下来。

“我背你。”

长纯说自己可以走的。

他刚刚就是一路走回来的。

山下冷下脸来:“你腿不要了吗?”

大概是山下太久没发过脾气,长纯吓得人一缩,没了主意也就趴在了他的背上。

山下托住他站稳的时候,听见末子轻轻地说:“谢谢。”

生田拿了手电筒,开门的时候对山下说,你累了就换我。

山下想他伤才好了多久,自己说什么这次也要背着长纯走完全程。


他们是那么义无反顾地投身风雪之中。

寒风比早上更凛冽,仿佛在空中就能结出冰渣来。气势浩大的雪打在他的衣服上,发出一阵阵轻轻的噼里啪啦声。

生田走在山下的前面,一手拿着手电筒照路,一手拿着地图看方向。

山下走到半路的时候感觉长纯的眼泪混着自己的汗一起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别哭。”山下不知道长纯有没有听见,“你是末子,照顾你是应该的。”

走在他前面三步左右的生田突然喊了一声:“风pon!”

是风间站在路边迎接他们,明晃晃的灯光就在眼前。他的发梢和肩上也全是雪片,山下猜自己大概和他差不多狼狈模样。

山下望向天,夜色如幕,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云雾四起,遮住了唯一的光。

而他心灯如月,仍旧充满了力量,一脚浅一脚深地踏着雪向前。


26 久别重逢

快过圣诞节的时候,赤西仁像一阵疾风一样刮入了山下智久的生命里。

他初来乍到的时候对赤西仁心态复杂,干脆没怎么理人家,晾了他一年。红A是个有心气的人,一开始固然生气,然而也终于忍不住好奇地来找他问个究竟。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山下失笑:“能有什么啊。”

认真工作。养家糊口。

少年红A笑得很贼:“泡上谁了?”

山下一僵:“没。”

丝毫不知道自己扎了心的赤西仁没心没肺的笑起来,朝他摆摆手。

“明天你不是休息嘛,来我家玩啊。”

“喂。”

这个自说自话的小鬼。

“你不来,我就跑到你家楼下去等。”

三十代的山下智久有点挡不住少年人的死缠烂打。

“噗。好好好,我去,行了吧。”他怕红A吓到莉奈。

“住一晚再走啊。”

“你个傻子别得寸进尺啊。”他总算找回一点和红A相处的感觉了。


第二天山下就背着行李拿着乐谱去了。结果一住就不止一晚。

赤西仁是他们一群人里最早退身成为局外人的。

但这位行事风格诡谲多变的艺术家九转十八弯的脑回路是从小就有的。

眼下,三十代的山下智久对他而言,非常有吸引力。

明明以前是玩得那么开的人,转眼晾了他一整年,莫名其妙没了脾气,时不时还漏出很多大人一样的见解。

至于他和生田嘛。

赤西仁觉得这一局好玩,要是自己在,那就更好玩了。


山下和赤西仁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放松,大概是因为清楚自己并不喜欢对方,所以说话毫无禁忌,也不用在意自己的眼睛和手应该落在哪里。毕竟一起打打闹闹也挺杀时间的。

赤西仁也是一样。

那一阵山下都会把自己自动分裂成两半,一半枯等成灰,一半潇洒作别。对生田死心塌地的时候,羡慕海阔天空的自由,蠢蠢欲动的火苗越烧越旺;而真的和赤西仁一块儿浪,自由显得不值一钱,又因为执念太深而心有愧怍。

“我什么都不在意。”赤西仁躺在自家地板上,点了一根烟。

山下那一阵子作曲灵感井喷,没日没夜地写了一堆。

他放下手里自己新写的曲谱,在红A身边一道躺下:“我想我也快是了。”

赤西仁侧过头来,眼神潋潋地瞥了他一眼,笑着哼了一声,把自己嘴里的烟递到他眼前。

“一起疯。”

山下接过烟,盟誓一般地认真抽了一口,然后一起跟着笑了出来。

所有的相遇,果然都是久别重逢。


那天4 TOPS' ROOM下了节目,他又一次在门口看见插着口袋等他的赤西仁。

“Yamap~”

“你来干什么?”山下看了一眼还在和staff说话的生田。

“陪你玩啊,感动吧?”赤西仁从口袋里翻出半盒烟,叼了一根在嘴里点好。

“室内禁烟。”山下忍住了把他的烟丢掉的冲动,拉着他到门外的空地上去。

“当着人家的面那么守规矩,啧。”

山下懒得反驳,只觉得他身上香气扑鼻,皱了眉:“香水搽那么多。”

赤西瞥见门口有了动静,手指一动就拿出一根烟塞到山下嘴里,一把拉过他松松垮垮的衣领,用自己嘴里燃着火星的烟把他嘴里的那根给点上了。

并没有察觉到生田目光的山下被烟猛呛了好几口,笑着骂红A:“你这个傻瓜在干嘛!”

说罢要把烟塞到赤西仁的鼻孔里,两个人打闹成一团。

“这个叫刎颈交,懂不懂?”

“谁跟你刎颈之交了?!”


风间看生田站在门口,拿着电话讲个没完,鬼头鬼脑的凑过去。

“女朋友啊?”

生田没好气地伸手要打他:“龙圣!”

电话那头适时响起弟弟变声期公鸭嗓般的笑声。

“还以为呢。”长纯一脸没劲。

“我单身好久了。”生田把手机放进包里,和风间长纯二位告了别,背着包走去车站。

看到山下重新和赤西仁开始玩,他突然放下心来。

他在杰尼斯长大,知道自己和山下之间有一种男孩子之间不常有的奇怪氛围,也明白自己对这个的后辈的照顾早就过了界,他甚至没什么迷茫期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没错,他承认的,是他先开始的。

也许是从小家庭和睦,成长环境也很稳定,他知道自己从来不会真正去渴望一个人渴望到发疯,不会把任何人当作救命稻草,永远也不会以旁人为精神支柱。

所以他只要自己有哪怕一点点小的波动,就会马上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欲望。

然后理性的分析这份欲望是否正当。


最初他可以和自己解释,山下智久有一张好看到男人女人都会喜欢的脸,对自己爱撒娇,看上去脾气很差但其实内心无比柔软,是他太讨人喜欢。而即便他给自己的欲望找了一百条理由,他也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斥责自己,隐瞒自己,欺骗自己,把某些躁动小心翼翼地藏起来,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和胜券在握的模样。


人刚生下来灵魂都是空无一物的,随着年龄一点点增长,他把对父母的孝顺装进去,把对弟弟的疼爱装进去,把对事业的热爱装进去,把对所有同事的关爱装进去,这些对生田斗真来说就已经足够沉重了。

而那份爱他装不进去,只好按捺住内心的惴惴不安,表面不动声色地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走了一路。

真以为他不知道吗。听到自己谈恋爱的时候,山下智久那一副害怕自己把他丢掉的样子。

但他不舍得。

所以他后来还是和女朋友分手了。尽管她是个很好的姑娘,他们聊天的时候很放松很开心,自己也没做任何出格的事。

他永远记得,那晚和山下一起住在温泉旅馆里,靠在一起看电视。他听山下絮絮叨叨地说这个剧情如何如何糟糕,对方的呼吸声清晰而细微。电视屏的荧光下,他享受这个难得的安宁时刻,又要努力把自己满溢的爱慕压缩起来。

然而,他也只能这样了。


27 爱和感冒无法掩饰


在这个年代的日本,又做着爱豆这样的职业,生田比谁都知道,像他一样的人群是毫无指望的。有的人会把自己藏在柜子里,也有的人伪装成异性恋,骗自己骗别人,像是童话故事里削掉自己脚后跟塞进水晶鞋的丑角。

而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他和山下智久都是为了理想而努力的人,也都没有给自己留过任何后路。他们还有风间,长纯。一个团里有四个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他们不能爱上任何人。


他们那天又去录4 TOPS' ROOM。

开机前风pon拿了一个面包在那里啃。

“又没吃早饭?”生田问。

“是啊。早上睁开眼睛就忙到现在。”风pon的眼睛还没有离开台本。

生田点点头,转身去放东西:“别累坏了。”

“你也是。”

山下推门进来,正好跟着顶着一头鸡窝的长纯同时出现。

“早早早——”

“快啊,就等你们了。”

“来了来了,马上就好。”

忙碌的一天工作又要开始了。

山下“噗”地一声打了个喷嚏。

“抱歉抱歉——”

然后又是第二个。

生田把目光从台本上移开:“你怎么了?”

“感冒了吧。”长纯忍痛让化妆师小姐姐把自己打结的头发全部梳上去,镜子里的表情有种说不出来的狰狞和滑稽。

风间吞掉最后一口面包,抹了抹嘴:“冬天了嘛,穿得少确实容易着凉。”

他看了看山下在十二月依旧是白T加外套,单裤加靴子,一看就不保暖。

风间感觉老寒腿已经提前要跟他报道了。

而山下揉揉鼻子,只想说赤西仁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赤西仁凌晨三点拨电话把他从床上叫起来,那时候山下还没睡多久,就被迷迷糊糊地吵醒。等自己反应过来,赤西仁已经叫了一辆不知道是正牌出租车还是黑车的玩意儿到他家楼下,司机一路嘶吼着硬摇滚在空荡荡的路上飙到200码,拉着他俩到东京湾旁边去听涨潮时海浪拍打的声音。

山下智久还没从云霄飞车般的体验里缓过神来,强忍住恶心干呕的冲动,只好站在旁边靠着栏杆吹冷风。刚刚清醒一点,就感觉海风如刀,自己冷得牙齿发颤,头发上全是露水混杂着海水的味道,衣服也是半湿半干的。

他看灵魂艺术家围巾帽子全副武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站在寒风里一个多小时巍然不动,还一脸陶醉仿佛能分分钟羽化而登仙,怒从胆边生,只想揪起他的领子,揍他一顿老拳。

“红A你个baka!这个和趴在地上听阴沟有什么区别?”

然而他还是感冒了。不过这种程度的还不影响工作。

录好节目,生田不动声色地拿了一包药给他。

“你昨晚又和赤西出去玩啦?”他不经意的一问。

山下擦了鼻涕,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生田已经和站在旁边的长纯说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然后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风间正好进来,一脸兴奋:“哎哎哎有什么好玩的?我也要听。”


生田其实没有因为赤西仁的原因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但他知道红A这时候高调出场的目的是什么。

赤西仁那时候给山下点烟的时候瞥过他一眼。

那种戏谑里带着一点挑衅的眼神。

似乎是在告诉他,赤西仁可以陪着他那么疯,生田斗真不行。

这虽然有点膈应,但说白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山下总要有朋友的。

是谁都可以,赤西仁也是一样。他们本来关系就很好,生田知道的。

他倒是有点担心山下感冒的事,毕竟山下总是这样一疯起来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生田在那一刹那觉得自己还好没有和山下真的谈恋爱。要真的当了恋人,知道他感冒就能想他老半天,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山下回去以后,把那两个玻璃戒指又拿出来看了半天,从另一个抽屉里翻出了一根银链,把它们穿了起来,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根银链就是《我的白昼已经完了》里,麻生送给山崎的送别礼物。他后来偷偷问管道具的渡边老师拿的,不过问的时候,他说的是哪里有买一样的,他怕道具丢了会有麻烦。

渡边老师点了一根烟,跟他说这银链没什么特别的,但你要的话你就拿去吧,毕竟是你们拍戏时独一无二的。

他很郑重地谢过了以后,保存至今,现在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契机,把它带在身上。

莉奈的声音突然传来:“哥哥......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说罢要扑过来仔细瞧。

他脑筋一转,急中生智说:“两个玻璃圈。”

莉奈把他带在脖子上的玻璃戒指拿起来:“明明是戒指啦,哥哥。”

他笑着摸摸莉奈的头,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给你买的小猫呢?”

“在房间里呀,很可爱呢。谢谢哥哥!”

“好了别闹了,去帮妈妈一起料理晚饭。”

莉奈很快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山下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脖子上带的那一对戒指放进了衣服里,小心地拍了拍。



谢谢松本润大舅哥!给我重新更文的希望!

我终于圆成了双箭头。